翻譯、潤飾、時間軸：阿雄
片名：亞瑟·米勒之《推銷員之死》
主演：達斯汀‧霍夫曼
天哪，累死了
威利？
沒事，我到家了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威利？
- 沒事啦 - 你沒把車子撞毀吧？
我說了沒事！
- 妳沒聽見嗎？ - 你不舒服嗎？
我快累死了
我…我差點回不來
差點回不來，琳達
你一整天去哪了？臉色很差
我在楊克爾斯還遠一點的地方 停下來喝了杯咖啡
- 也許就是那杯咖啡 - 什麼？
我突然無法再開車 車子不斷開到路肩
也許又是方向盤壞了 我覺得技師不會修斯圖貝克車
不，是因為我的關係
突然我發覺時速來到60英里 然後最後五分鐘都不記得了
我似乎心不在焉
也許是因為玻璃的關係 你一直沒去換玻璃
不，我看得很清楚 然後用10英里的時速開回來
所以從楊克爾斯開了四小時才回來
那你好好休息吧
你不能再這麼下去
噢，我剛從佛羅里達回來
你要讓大腦休息一下
你用腦過度了，大腦才重要
我早上就恢復了
也許早上就好多了
這些門拱會害死我
吃顆阿斯匹靈吧
要幫你拿嗎？會舒服一點
我一個人開車沒事的
甚至能看看車外風景
你能想像我看著路邊的風景
週週如此
但是風景真漂亮，琳達
枝繁葉茂，陽光溫暖
我打開擋風玻璃讓空氣吹拂全身
然後，突然我…
偏離了道路
我完全忘了是怎麼開的
如果我跨進對向車道
也許會害死人
所以，我繼續上路
五分鐘後，我又作夢，差點…
我有個奇怪的念頭
再跟他們談談，威利
你沒理由不能在紐約工作
紐約的人不需要我
我是新英格蘭地區的重要人物
你已經60歲了，威利
他們不能要求你每週開車奔波
我必須送電纜去波特蘭
明天早上十點的時候 要展示給布朗和莫里森
- 應該能賣給他們 - 威利，威利
你要再去跟郝爾德談
告訴他你想在紐約工作
你太過寬容了
如果偉格納那老傢伙還活著
我早就負責紐約的業務了
那人是個紳士，成熟世故
但是那年輕的郝爾德不知感恩
當我第一次北上
偉格納公司還不知道 新英格蘭在哪裡呢
你何不跟郝爾德說呢？
我一定會說
- 家裡有乳酪嗎？ - 我幫你做個三明治
去睡吧，我喝些牛奶就好
天哪
他差點又撞車了
如果繼續下去，他的駕照會吊銷
我很擔心他
他的眼睛不行了
不…我坐過他的車
他的視力沒事，只是心不在焉
上個禮拜我們進城
他在綠燈停車，紅燈就開車
- 也許是色盲 - 爸爸嗎？
怎麼可能，他的工作要有好的眼力
你知道的
- 孩子們在家嗎？ - 他們睡了
哈洛德今晚帶畢夫去約會
是嗎？
很興奮，看著他們一起刮鬍子
輪流用著浴室，然後一起出門
你注意到了嗎？
屋子滿是刮鬍水的味道
當然
工作了一輩子，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
卻沒有人住在裡面
生命就是如此
不，有些人有所成就
早上我出門的時候 畢夫有說什麼嗎？
別苛責他，威利 尤其是他才剛下火車
別對他發火
我哪有？ 我只是問他有沒有賺到錢
這也算苛責？
噢，親愛的，他要怎樣賺錢？
他心裡一定有事
他變得陰沉了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他有道歉嗎？
他垂頭喪氣的，威利 你知道他很敬重你
只要他能找到自我，你們都會開心
就不會跟他爭吵了
在農場怎麼找到自我？那是過日子嗎？
他年輕的時候去幫農
我就想「好吧，年輕人…」
「四處遊歷也好，做不同的工作」
但十年過去了，而一週還賺不到35元
他是在追尋自我，威利
到了34歲還在尋找就是丟臉
他的問題就是懶惰！
- 畢夫是懶惰的… - 威利，別說了
他們在睡覺
- 流浪漢！ - 小聲一點！
你去吃點東西靜下來
他為何回家？
我真想知道 是什麼原因讓他回來
我不知道，我覺得他還很迷惘
非常迷惘
畢夫‧羅曼迷失在 全世界最偉大的國家裡
有這樣個人吸引力的年輕人會迷失？
而且如此的勤奮
我想畢夫應該不是懶惰
不可能
早上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我要給他銷售的工作
沒多久他就會有發展
還記得他高中的時候 是如何的受歡迎嗎？
當他微笑時，所有人都亮了起來
當他走在街上，成群的孩子跟著他！
令人難忘
- 你抽菸嗎？ - 你想抽？
不抽睡不著
有意思，畢夫 你知道…我們倆
又睡在一起，同樣的老床
所有往事在兩張床之間流傳
我們的人生
很多夢想和計劃
一堆女人都想知道這個房間的事
還記得那個壯碩的蓓西嗎？
我忘了她姓什麼 住在布許威克街的那個
- 養著柯力犬 - 沒錯，就是她
是我把你弄進去的
那應該是我的第一次
天哪，真大隻
別忘了，你教了我有關女人的一切
你一定忘了從前有多害羞
尤其是在女孩面前
我現在還是害羞，畢夫 只是盡量控制罷了
我已經不太害羞，而你卻更害羞了
到底怎麼回事，畢夫？ 你從前的幽默感呢？
還有自信呢？怎麼回事呢？
老爸為何總是找我麻煩？
不會啦，他不是找你麻煩
不論我說什麼，他臉上總有一絲嘲弄
我無法親近他
我認為是你一直沒定下來
你依然飄忽不定
可能還有一兩件事情讓他沮喪
什麼意思？
算了，別指望我
只要你能開始…
我是說，你在外的時候有想過未來嗎？
我不知道前途何在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什麼意思？
高中畢業後 我用了五六年的時間努力工作
送貨、銷售，換了一行又一行
卑微地活著
夏日懊熱的清晨擠著地鐵
全力投入整理存貨或打電話
賣出，買進
一年受苦50週只有兩週休假
你全部的慾望 只想出去室外脫光上衣
總想出人頭地
而這就是建立未來的方式
我今天買了美式乳酪，是發泡的
我比較喜歡瑞士的
- 我想改變一下 - 我不想改變！
我要瑞士乳酪！
為何總是跟我作對？
我想驚喜一下
天哪，為何不開窗？
一直是開的
我們都被困在磚瓦和窗子裡面
我們應該買下隔壁的土地
這條街停滿了車
一點清新空氣也沒有
青草都不生長了
後院也種不出紅蘿蔔
應該要有法律管制公寓建築
還記得那兩棵漂亮的榆樹嗎？
記得我和畢夫來回擺盪的樹嗎？
好像距離都市很遠
應該逮捕那些砍樹的建商
他們毀了這個社區
每年此時，我都越來越懷念過去的日子
紫丁香和紫藤
然後是牡丹開花…水仙花
屋裡充滿花香
- 人們總會搬走 - 不，現在人更多了
- 我不覺得… - 人更多了！
這會毀滅國家！
人口失控！
競爭激烈！
聞到都是房子四周的臭氣！
他們怎麼能發泡乳酪？
下樓安靜地嚐嚐看
妳不用擔心我對吧，親愛的？
不，你有太多事要操心了
親愛的
妳是我的基礎和支柱，琳達
放輕鬆一點，你逼自己太緊了
我不會再跟他爭吵
如果他想回去德州，就隨他去
- 他會找到方向的 - 當然
有些人就是大器晚成
像是愛迪生或是固特異
其中一個還是聾子
我會資助畢夫
威利，如果週日天氣好，就開車去鄉下
我們可以打開擋風玻璃，吃午餐
新車無法打開擋風玻璃
- 但你今天打開過了 - 有嗎？
我沒有
這不是很特別嗎？
- 不是很棒嗎？ - 好笑什麼？
這是最棒的事
是什麼？
我想到那台雪弗蘭
1928年的紅色雪弗蘭
不是很好笑嗎？
我發誓我今天是開著雪弗蘭回家的
大概有事情讓你回想了
棒極了
還記得往日嗎？
畢夫擦亮那台車的樣子？
車商不相信那台車開了八萬英里
妳去睡吧，我一會上來
下樓小心階梯
乳酪放在中間那層
八萬英里…
是八萬二
不，我一直努力別浪費生命
每當我回家
我就知道我浪費了生命
你是個詩人，畢夫
- 你是理想主義 - 不，我很混亂
也許我該結婚
也許我應該專注某件事
也許這就是我的麻煩
像個孩子一樣 沒有結婚，一事無成
像個孩子一樣
你滿意嗎，哈洛德？
你很成功對吧？你滿意嗎？
當然不
為何？你不是有賺到錢嗎？
我現在只是等著我的上司早點死
聽著，兄弟…
你何不跟著我去西部？
我們倆？
也許買塊牧場，養些牛，幹幹粗活
像我們這樣的人應該在戶外磨練
羅曼兄弟嗎？
我們會街知巷聞
畢夫…我有時也會夢想如此
有時候我只想脫掉上衣
就在店裡面擊倒我的上司
在店裡我能打倒任何人 而我只能聽命於那些平庸的混蛋
如果你支持我，我會比較高興
畢夫，我周圍的人都很虛假 讓我只好降低理想
我們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信任
麻煩的是，我們不是賺錢的料
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 我也是 - 那就走吧
問題是你能在那做什麼？
哈洛德！
不，我只想向那些自大的主管 證明我哈洛德‧羅曼值得升職
然後我就會跟著你，畢夫
暫時還不能跟你一起
我發誓
除了今天晚上那兩個
她們真的很美吧？
是啊，這幾年約過最美的
我隨時都可得到，無論多麼厭惡
問題是，就像打保齡球
我必須不斷擊倒他們，毫無意義
- 你還想四處漂流嗎？ - 不了
我想找個有內涵的女孩定下來
- 我也想 - 那就去啊
- 你從不回家 - 我有
像媽一樣有個性堅持的人
我這樣說你一定覺得我混蛋
今晚跟我約會的女孩夏綠蒂 已經訂婚，五週後結婚
- 別開玩笑 - 就是
她的對象即將接任副總裁
不知道是什麼吸引我
也許只是我的好勝心
但我還是去搞了她
此外，我甩不開她
而這是第三個被我惡整過的上司
這個行為下流吧？
而且我還會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別把衣服弄髒了！
畢夫！
他知道媽媽會聽見嗎？
噢，車子擦得真亮
畢夫，別再離家了，好嗎？
這裡也有工作，畢夫
- 留下來 - 嘿，畢夫！
我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 好丟臉 - 孩子，車子擦得真亮
去睡覺吧
早上跟他好好談談，好嗎？
媽媽也在家的時候？
我們應該跟他好好談談
- 那個自私、愚蠢… - 睡吧，畢夫
真有你的，畢夫，去約會？
你要小心那些…
那些女孩，就這樣
別做任何承諾
你知道女孩子
有一句信一句
你還太年輕，畢夫
不能跟女孩談論正經事
你要…你要先完成學業
站穩腳步
等到安定下來
就有許多女孩…
喜歡你了
就這樣？
女孩會買帳？
孩子，你一定非常受歡迎
我很好奇 你如何把車子擦得那麼亮
別忘了擦輪圈蓋，用麂皮布擦
哈洛德，用報紙擦玻璃窗，很簡單
像墊子一樣
就是這樣，你做得好
畢夫…
有件事有空一定要做
我們要綁住屋外那棵大樹
我怕暴風雨時會倒在屋頂上
我們該這麼做…
拿條繩子繞著大樹
帶幾把鋸子爬上去把樹鋸倒
把車擦完之後，有事跟你說
我有個驚喜給你們
- 「是什麼驚喜？」 - 不，先把車洗完
記住，不可以半途而廢
畢夫？
我在奧爾巴尼看見一個漂亮的吊床
下回再過去我就買起來 然後綁在兩棵大榆樹中間
豈不是…
豈不是有意思嗎？
在樹下吊著…搖著
真是愜意
怎麼樣，爸？專業吧？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幹得好，畢夫
- 爸，是什麼驚喜？ - 就在汽車後座
快說是什麼？你買了什麼？
是你們想要的東西
- 是什麼，哈洛德？ - 是拳擊沙包
上面還有傑納·鄧尼的簽名 （美國著名拳手）
你怎麼知道我們需要拳擊沙包？
時機正好
爸，你注意到我瘦了嗎？
- 跳繩也很好 - 看到這顆新的足球嗎？
哪來的？
教練要我多練習
所以送球給你嗎？
我從置物櫃借來的
快歸還
我就說他不喜歡吧
我會送回去
他必須用比賽球練習
教練會嘉獎你的主動
他不斷的誇獎我的主動
因為他喜歡你
別人一拿走球就會被罵
孩子們，有什麼新聞？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你不在我們有些寂寞
別這麼說
孩子們，我說個秘密，別說出去
總有一天我會自立門戶 再也不用離家奔波了
- 就像查理叔叔一樣？ - 比他還厲害
因為查理不受歡迎
他…是受歡迎啦，只是沒那麼歡迎
你這次去了那些地方？
我北上去了欖城（位於羅德島州） 見到了市長
欖城市長？
他就坐在旅館大廳
- 他怎麼說？ - 他說「早安」
我說「你的州很不錯啊，市長」
我們一起喝咖啡 然後再去沃特伯里（位於康乃狄克州）
沃特伯里是好城市，有座大鐘的城市
著名的沃特伯里大鐘
在那裡做了一筆好交易 然後去波士頓（位於麻薩諸塞州）
波士頓是獨立革命的搖籃
好城市 還有其他的麻州城市
去了波特蘭、班戈，然後回家
- 找機會跟你去 - 夏天再說吧
真的嗎？
我想帶你和哈洛德遊遍所有城鎮
因為我交遊廣闊
我在新英格蘭地區 任何街道都能停車
而警察會保護我的車
今年夏天我們穿著游泳衣…
- 我們幫你提袋子 - 一定很有意思！
你們提著袋子 陪我去波士頓的商店！
太吸引人了！
- 比賽會緊張嗎？ - 你來看比賽的時候
你擔任球隊隊長 不知道學校會怎麼說？
下課的時候女孩子成群圍繞
爸，本週六比賽為了你
我一定會達陣得分
- 你一定要考過… - 這一場是為了你
爸，你看我
當我脫下頭盔，就表示我突破了
你會看著我越過得分線
等我到了波士頓再說
- 畢夫，你在哪？ - 嘿，是伯納德！
伯納德，幹嘛沒精神？
在努力學習，威利叔叔 他下週要州立測驗
來，我們來打拳
畢夫，聽我說 伯恩鮑姆先生說
如果你再不學好數學
他會當了你，你就無法畢業
- 他是認真的 - 你最好去跟他學習
爸，你還沒看我的運動鞋
嘿，畫得真不錯
他的鞋子印上"維吉尼亞大學" 不代表他能畢業
你在說什麼？
有三所大學的獎學金 還會被當掉？
- 但我聽伯恩鮑姆先生說… - 伯納德，別讓人討厭
太喪氣了
我在家等你，畢夫
伯納德不太受歡迎對吧？
爸，他是受歡迎啦，只是沒那麼歡迎
沒錯
伯納德可以在學校得高分
但是當他進入銷售的行業
你會比他強五倍
所以我感謝萬能的主 把你們生得如此俊美
因為在職場，外表帥氣的人
能建立個人愛好，出類拔萃
受人歡迎
就拿我來說
我不需要等待買家
大家只要知道威利‧羅曼來了
- 而我就單刀直入了 - 迷得他們暈頭轉向
敲定欖城的生意，在波士頓所向無敵！
爸，我瘦了
- 有發現嗎？ - 哈囉，親愛的！
甜心！
雪弗蘭開起來如何？
噢，雪弗蘭真是好車
為何讓你媽曬衣服？
- 媽，曬哪裡？ - 晾在那條繩子
畢夫，去你朋友那裡吧 房間裡都是無所事事的孩子
爸爸回家了，他們可以等我
快去吧，去帶領他們
我會叫他們清掃爐房
幹得好，畢夫
- 他們只聽他的 - 那是訓練
告訴妳，我賣了成千成百的貨
還是得回家
整條街都會去看比賽 你賣些了什麼？
噢，在欖城賣了500元，波士頓700元
等等，我有鉛筆
你的佣金應該有200…
天哪！
- 212元！ - 我還沒仔細算
你賺了多少？
欖城180元
這一趟大概賺了200元，麻煩的是 波士頓有三家店因為存貨而半關了
否則我會破紀錄
呃，賺了70多元
真是太好了
我們還欠那些錢？
第一筆分期款是冰箱，16元
為什麼是16元？
風扇皮帶壞了，要加1.8元
全新的冰箱耶
就像那人說的，讓冰箱自行運轉
希望那不會卡住
這個品牌最有名！
我知道這是好冰箱 還有呢？
洗衣機分期款要9.6元
吸塵器分期款3.5元
15日到期，然後是屋頂
還有21元的尾款
沒有漏水吧？
沒有，他們修得很好
然後欠弗蘭克的化油器錢
我不付錢
那台糟糕破爛的雪弗蘭 應該禁止生產這種爛車
你欠他3.5元
還有零零星星的 在15日以前大約要120元
120元？我的老天
如果生意不好，還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下個禮拜會賺更多的
下個禮拜一定要削光他們
我會去哈特福，我在那裡很受歡迎
妳知道麻煩的是什麼嗎？
似乎沒有人接受我
- 噢，別傻了 - 我一進去就知道了
- 他們好像在嘲笑我 - 他們為何嘲笑你？
別這麼說
我不知道，但他們就是忽略我
我們一週能賺70到100元
每天還得工作10到12小時
其他人看來都能輕易賺錢
不知為何忍不住，我的話太多了
人應該少說點話
查理就是這樣 他話不多，而且人人敬重
你沒有多話，你只是活潑
管他的，人生苦短
一些笑話…
- 太多笑話了 - 你…
我矮
我看起來很傻，琳達
聖誕節期間我恰好打給史都華
身為推銷員我想見見買家
我聽見他說了「矮子」
而我…當場反駁他
我就是不能接受
但我知道他們在笑話我
- 親愛的？ - 不，我會克服的
- 我知道會克服的 - 親愛的？
也許我穿的不夠帥
威利親親，你是全世界最帥的人
你是最棒的，你知道的
在路上，有時想緊抱著妳 吻到地老天荒
感覺好孤單，尤其是生意不好時 沒人陪我談天
我有預感什麼也賣不掉
我想養活妳
或著建立事業養活孩子 讓他們豐衣足食
我嗎？你不用養活我，是我選了你
- 你選了我？ - 沒錯
我坐在辦公桌，看著推銷員來來去去
日夜不停
就你有幽默感
- 而我們相處得很好，對吧？ - 當然，那妳為何還要走？
已經兩點了
- 來啦 - 我姐姐會打小報告
你何時回來？
大約兩週後，妳會再來嗎？
當然，你會逗我笑，我很高興
你是個很棒的男人
你選了我，對吧？
當然，你甜美的像個孩子
下回見面我在波士頓
我要把你介紹給買家
好啊
倒栽蔥！
威利！你害死我了！
你害死我了！
謝謝你送我的絲襪，我喜歡絲襪
- 晚安 - 晚安
噢，保持毛孔開啟
威利！
威利，你是最帥的
我會補償妳，琳達
沒什麼好補償的，威利，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
- 妳在幹嘛？ - 我在補絲襪，新的太貴了
- 我不要妳在家補絲襪！丟出去！ - 威利…
他在哪裡？如果…
- 告訴他答案 - 我有啊
但這是州立測驗，他們肯定會逮到我
畢夫！他在哪裡？
你最好把球放回去，威利，這樣不對
畢夫！他在哪裡？為何他…？
他對女生太粗魯
他無照駕駛
閉嘴！
威利
- 但是伯恩鮑姆先生說… - 滾出去！
如果他不努力，會當掉數學
他說得對，威利 你最好管一管那孩子
跟他沒關係
妳要他像伯納德那個孩子一樣？
他是精力充沛，充滿個性
他偷了什麼？
他會歸還吧？
他為何偷東西？
我是怎麼說的？我從沒說過…
上樓吧，爸，我們上樓
她為何自己打蠟地板？
她每次打蠟就會摔倒
- 她知道 - 放輕鬆，爸
你為何今晚回家？
我碰到可怕的事 差點在楊克爾斯撞到小孩
天哪，我當時為何不跟我兄弟班 一起去阿拉斯加
班是個聰明人，他是成功的化身
大錯特錯，他還求我去
- 說這些沒用… - 你們這些傢伙！
那個人一開始身無長物 結果挖到鑽石礦
- 我也想知道他如何辦到的 - 有什麼神秘？
他知道目標，然後追尋獲得
深入叢林21年，結果發了！
這世界沒有不勞而獲的
爸，我會讓你永遠退休
你每週賺70元才夠讓我退休
還要養老婆、養車、養房子 想讓我退休？省省吧
我今天差點開不過楊克爾斯
你們這些人在哪？
樹林失火了，我開不了車
沒事吧？
- 怎麼了？ - 沒事
我聽見噪音，以為發生什麼事
沒有
我們可以把牆弄結實嗎？
你一打噴嚏就掀了我的房頂
我們上樓吧？
- 你去吧，我不累 - 好吧，別激動
你來幹嘛？
睡不著，胃酸過多
- 你不會吃 - 我用嘴吃
真無知
你應該知道維他命之類的
來一局吧，讓你累一下
好啊
- 有紙牌嗎？ - 隨身帶著
維他命怎樣？
強健骨骼
胃裡面沒有骨骼
你在說什麼？
維他命才要緊
這不是侮辱
別說些不知所云的話
你在家做什麼？
車子有毛病
我想去加州一趟
- 別說了 - 你需要工作嗎？
我說過我有工作了 為何還要給我工作？
- 這不是侮辱 - 那就別侮辱我
我不懂這有何意義，你不必如此生活
我有一份好工作
你幹嘛一直過來？
你要我走？
我不懂，他又要回德州
- 搞什麼鬼？ - 讓他去吧
我沒辦法資助他了，查理 我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他沒挨餓，也沒人挨餓
算了吧
那我要想起什麼？
你太認真了，放手吧
當銀行破產了，一個子兒也拿不回
你說得倒簡單
我也很難開口
你看到我安裝的天花板嗎？
是啊，真不錯
安裝天花板對我來說是個謎
- 你怎麼做的？ - 有差嗎？
說說吧
你也想裝天花板？
我幹嘛要裝天花板？
那幹嘛還煩我？
你又侮辱了
不會用工具就不是男人
你真噁心
別說我噁心，威利
噢，我快…
快累死了，班
很好，繼續，這樣比較好睡
你剛才叫我班嗎？
有意思，有那麼會兒 你讓我想起我的兄弟班
我只有一點時間
你很久沒他的消息了？
琳達沒跟你提過嗎？
幾星期前 我收到他太太從非洲來信
- 他死了 - 這樣啊？
這裡是布魯克林嗎？
也許你會分得一些遺產
不，他有七個兒子
我曾跟他有個機會
我要趕火車了，威廉 我還有幾處產業要看
是啦，是啦 當初如果我跟他去了阿拉斯加
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 你會凍死 - 你在說什麼？
阿拉斯加大有機會，威廉 很驚訝你竟然沒去
當然，大有機會
那是我認識唯一知道答案的人
- 誰呀？ - 你們還好嗎？
很好
- 很好 - 你今晚真行
- 母親跟你一起住嗎？ - 沒有，她死了好久了
誰？
太可惜了，母親真是個好女人
真希望能見見她
誰死了？
你有父親的消息嗎？
什麼誰死了？
- 你在說什麼？ - 你在說什麼？
- 威廉，八點半了 - 我贏了！
不…是我的王牌
如果你不會玩…
- 是我的王牌！ - 我不玩了！
- 母親何時死的？ - 很久了！自從…
你永遠也玩不好
好
下次我會帶五張王牌的來
我不玩那種遊戲
你應該感到羞恥
- 是嗎？ - 沒錯！
- 蠢貨 - 你就是威廉？
噢，班
我等你很久了
答案是什麼？你是如何辦到的？
噢，裡面有故事
- 是班嗎？ - 妳好嗎，親愛的？
你這些年去哪了？
威利一直想知道…
父親在哪？你跟著他嗎？你怎麼開始的？
不知道你還記得多少
我當時還小，只有三、四歲
- 三歲十一個月 - 記性真好
我有許多企業，威廉
而且從不照書本來
我還記得坐在馬車裡 在內布拉斯加嗎？
不，是南達科塔州 我還給你一堆野花
我記得你順著大路而行
我要去阿拉斯加找父親
他在哪裡？
當時我對地理環境認識不夠，威廉
幾天之後才發現我是往南
所以不去阿拉斯加，最終到了非洲
- 非洲？ - 黃金海岸！
- 應該是鑽石礦！ - 鑽石礦！
沒錯，恐怕我的時間不多了
孩子們，來聽聽！
這位是你們的班叔叔！
偉大的人！ 班，說給孩子聽
孩子們，我17歲進入叢林
21歲走出來
結果老天保佑，我發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好運會降臨
我星期二在克奇坎還有約
班，談談父親，我要孩子們聽聽
我要他們知道自己的出身
我只記得大鬍子
我坐在母親身邊圍著營火
還有某種高昂音樂
是他在吹奏長笛
長笛，沒錯
父親是個偉大而且有野心的人
我們從波士頓啟程 所有家當放上馬車
駕著車隊橫跨國家
經過愛荷華州、密西根州、伊利諾州 所有的西部州
只要我們在城鎮停留
他就會賣沿路製作的長笛
父親是偉大的發明家
用個小工具，他一週內做出來的 你們一輩子也做不出來
噢，班，這就是我教養孩子的方式
襤褸、受歡迎
是嗎？孩子，用力揍我
不
來，對付我
去，露一手！
像我教的，給他個鉤拳
- 如何？ - 很好，威利
- 握手，孩子們 - 小心，畢夫
別跟陌生人公平比賽，孩子 這樣是離不開叢林的
很高興見到妳，琳達
旅途愉快
順便祝你… 你是做什麼的？
- 噢，是銷售 - 真的嗎？
班，我不希望你認為…
即使這裡是布魯克林，我們也會狩獵
- 是嗎？ - 當然
有蛇、兔子，所以我才搬出來
畢夫能快速砍倒任一棵樹
天哪！
去到他們蓋房子的地方拿一些沙子
就能重建整個前門廊
看著，班！
爸，你注意到我瘦了嗎？
他們從工地偷了許多東西 警察在追他們
別讓畢夫再拿了
你應該看看他們上週拿的木材
至少拿了一打，可值不少錢
聽著
什麼？
如果被守衛發現…
我什麼都不怕
威利，監獄滿是不怕的人
- 還有股市 - 威利伯伯！
威利伯伯，守衛在追畢夫！
閉嘴，他什麼也沒偷
他在哪？
噢，那有什麼，妳是怎麼搞的？
大膽的孩子，好
那畢夫膽子真大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的新英格蘭推銷員回來，身上還掛彩
他們被殺了 不賺錢也賣不掉
這是建立交情，查理
- 我有很重要的交情 - 樂於聽聞，威利
晚點再來，小賭一把
我會贏你的
噢，生意很差，簡直像謀殺
不過不是我
我回非洲之前順道來探望
班，等等
你能停留幾天嗎？
我正需要你，班
我有個好職位
但我小時候爸爸就過世了 我還沒機會了解他
我仍然覺得自己還沒定下來
- 我快趕不上火車了 - 班，拜託…談談好嗎？
他們會為我赴湯蹈火，但我…
威廉，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出色，有男子氣概
班，很高興聽你稱讚 因為有時候我不知該如何正確的教育…
班，我該如何教育他們？
威廉，當我走入叢林是17歲
21歲的時候走出來
結果老天保佑，我發了！
發了！
那就是我想要灌輸他們的精神
走入叢林… 噢，老天
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 我是對的！我是對的！ - 威利？
我是對的！
威利…
威利，你吃乳酪了沒？
很晚了，親愛的，上床睡吧
在院子裡仰望星星會扭到脖子
上來睡覺吧，威利？
鑽石鍊表最後怎麼了？
妳記得當時班從非洲回來 送我的鑽石鍊表嗎？
你在十幾年前就典當了
為了畢夫的無線電函授課程
真是太好了 我去散步
穿著拖鞋去？
好傢伙
總算有人能聊聊了
- 別穿拖鞋去！ - 我是對的！
我是對的！
- 我是對的 - 他在外頭幹嘛？
我的老天啊
他這樣子多久了？
別讓他聽見
他到底怎麼回事？
- 到早上就好了 - 我們該怎麼做？
親愛的，你該做很多
沒事啦，去睡吧
從沒聽過他那麼大聲，媽
越來越常如此，你也聽到了
為何不寫信給我？
我要怎麼寫信？
過去三個月你居無定所
我在半路上啊 妳應該知道我一直想念你們
- 妳知道的 - 我知道，親愛的
但他喜歡接到信
知道還有更好的事在等著
他不是一直這樣吧？
當你回家時，狀況更糟
我回家時？
當你寫信說要回來，他一直笑 他談著未來，心滿意足
越接近你回來的時候，他越不安
直到你回家 他開始爭吵，似乎很氣你
大概是因為 他無法對你放開心胸
你們為何彼此憎恨呢？
- 我沒有 - 為什麼？
噢！你一走出那扇門，你們就開始吵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也想改變，我在努力了
- 如今你會留在家裡嗎？ - 我不知道
我還在看能做什麼
你能看一輩子嗎？
我只是定不下來
我無法固定某種生活方式
畢夫，人不該像鳥類隨季節遷徙
妳的頭髮
妳的頭髮都花白了
你念高中的時候就白了 只是沒有染罷了
那就再染啊
我不希望妳看起來很老
你真是長不大！
你以為你能離家一年？
畢夫，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總有一天你敲著大門 就只見到陌生人
媽，妳在說什麼？妳甚至還沒60歲呢
那你父親呢？
- 他也是啦 - 他敬重爸
如果你對他沒感覺 你就對我沒感覺
- 當然有 - 沒有，畢夫
你不能只是來探望我！
因為我愛他
他是我全世界最親的人
我不想讓任何人覺得 他不被需要、低落和憂鬱
你必須下定決心，親愛的
再也沒有餘地了
無論他是你的父親 或是你不在家，都要尊重他
畢夫！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靠近他
媽，別幫他找藉口
他總是跟妳打掃地板
卻沒有絲毫尊重妳
他一直很敬重她
你知道個屁？
- 別說他瘋了 - 他沒有個性
查理在家裡就不會這樣
腦袋發瘋
查理從沒有過他的遭遇
其他人比威利‧羅曼更糟
相信我，我見過了
那就讓查理當你爸，這行嗎？
他不是個偉人
威利‧羅曼從未賺過大錢
從未出名 他也沒有最好的個性
但他還是個人
他發生了可怕的事
所以要關心他
他不該像個老狗一般被埋葬
關心！
這樣的人最終應得到關心
- 你竟然說他瘋了？ - 媽，我沒…
有許多人說他失去重心
但明眼人一看 就知道他的麻煩
- 他精疲力盡了 - 沒錯
一個小人物像個偉人般精疲力盡
到三月他就為公司工作滿36年了
他為公司開拓了許多 從未開發的區域
如今他老了 公司就奪走了他的薪水！
- 我不知道這件事 - 因為你從未關心！
如今你們四處花錢 卻從不為他操心
我有給妳錢
聖誕節給50元
修理熱水器就要97.5元了！
五個星期以來，他只有佣金，沒有底薪 就像個無知的新手
那些不知感恩的混蛋！
比他的兒子們還混蛋嗎？
他開了700英里，當他抵達
沒人認識他，沒人歡迎他
一個人開了700英里回家卻沒賺到錢 他的內心有何感受？
他為何不大聲說出來？
當他每週回家，就向查理借50元 為何對我假裝那是他的收入？
這樣還能維持多久？
而你竟然說他沒個性？
一個從未為自己活過的一天的男人！ 只為你們著想！
何時才能有回報？
難道這就是他的回報？
就在他63歲的時候才發現 他所深愛的兒子
- 竟然是留戀花叢的公子哥…？ - 媽！
你們都是這樣，孩子們
還有你！ 對你曾愛的人做了什麼？
你們曾經如此親密
你曾經每晚跟他通電話
他是如此寂寞 直到回家見到你
好啦，媽
我會住在家裡，找份工作
盡量遠離他，就這樣
不，畢夫，你留下來就只會跟他吵架
媽，是他把我趕出去的，記得嗎？
他為何會這麼做？
因為我知道他很虛偽 而他不喜歡任何人…
虛偽！
哪裡虛假？
別全部怪到我頭上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就這樣
我會去賺錢，給他一半的收入
他會好的，我去睡了
一點也不好！
我恨這個地方，不過我會留下來
妳到底還想怎樣？
- 他快死了，畢夫 - 怎麼回事？
他試圖自殺
怎麼會？
還記得我寫信給你 說他在二月時又撞了車嗎？
然後？
保險調查員來調查
他說有證據 證明去年的事故不是意外
他們在說謊
- 有個女人… - 什麼女人？
什麼？
- 沒事，繼續說 - 你在說什麼？
沒事
- 我問「什麼女人？」 - 她是誰？
那個女人走在路上
她說看見他的車 說他開得很慢，車子也沒有打滑
他開到那座小橋，故意撞出護欄
還好水淺救了他
他也許是又睡著了
不，他應該不是睡著
為什麼？
上個月…
天哪，這件事真難啟齒
電燈壞了，我要修保險絲
我來到地窖
保險絲盒後面 有東西剛好掉出來
有一截短短的橡皮管
別開玩笑
橡皮管的另一端
我當場就看出來
接到熱水器的底部
還有個小開關連接著瓦斯管
- 那混蛋 - 妳有移除嗎？
很慚愧並沒有
我該怎麼對他說呢？
我每天下去
拿掉橡皮管
當他回家，我又接回去
我怎能如此羞辱他？
聽起來也許很老套
他把生命全寄託在你們身上
而你們竟然無動於衷
畢夫，他的性命在你手上
我像個該死的傻瓜
好
就這麼定了，我知道錯過了許多
如今我發誓我會留下來努力工作
不過，我不適合做生意
不過我會試著做好
你一定行
你的問題就是從不取悅別人
我知道
就像你為鮑勃‧哈里森工作一樣
他說你很行
直到你做了一些蠢事
像是在電梯裡吹口哨，像個小丑
那又怎樣？我喜歡吹口哨
沒有人會賦予小丑重要的責任
現在別吵這件事
你上班到一半跑去游泳…
你就沒有嗎？
你在夏天有時也會
- 是沒錯，但我掩飾得好 - 天哪！
我實在很不想說 在職場上就有人覺得你很瘋狂
去他的職場！
好啊，去他們的，但你要會掩飾
我才不管別人的想法！
他們嘲笑爸爸許多年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們不屬於這個城市
我們應該在開闊的平原 建造水泥房子
或木造…
木工就可以吹口哨
即使你的祖父比木工還行
你永遠長不大
我保證伯納德絕不會在電梯吹口哨
你一定會
我也從未在電梯吹口哨
在職場上誰會覺得我瘋了？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別離題了
回去西部吧，當個木匠或牛仔
好自為之
威利，他只是閒話
- 我聽見了 - 爸，拜託
他們嘲笑我嗎？
去波士頓的百貨公司或知名餐廳 大聲叫著威利‧羅曼
看會發生什麼事 大人物，很大
好啦，爸，好啦
你為何一直污辱我？
爸，我什麼也沒說
- 我有說嗎？ - 他什麼也沒說，威利
沒有
好，晚安，晚安
威利！他剛才決定…
如果你明天厭倦了這裡
就去油漆客廳的天花板
我明天一早就走，爸
他要去見比爾‧奧立佛
奧立佛？
為什麼？
他總是說他欣賞我
而我想學做生意
所以也許他會提拔我
- 這不是很棒嗎？ - 別打岔
有什麼棒的？
紐約市有50個人都想靠他
- 體育用品嗎？ - 應該是
- 這我懂 - 他竟然懂！
你比斯伯丁還懂，天哪
他要投資多少？
不知道，我還沒見到他
那你在胡說什麼？
爸，我是說我去見他
你又在打如意算盤了
天哪！
別在屋子裡詛咒
你何時變得這麼聖潔？
別對我說這種話！我不接受！
我有個可行的主意，我們來討論
我們來談個方向，畢夫…
我上回去佛羅里達時 想到個賣體育用品的好主意
我剛才想到，就你和我，畢夫 我們成立羅曼陣線
訓練個幾週，做幾場展示
- 好主意 - 等等！
成立兩支棒球隊，兩支水球隊 相互比賽
這是價值百萬美元的宣傳
懂了嗎？羅曼兄弟 我們就能賣體育用品了
這才是價值百萬美元的主意
太好了！
我的體能很不錯
最美妙的是 這一點也不像做生意，我們又能打球
哈洛德，我就是這個意思
而你也不會無聊，畢夫
- 這樣又像一家人 - 征服世界
你們在一起就能征服文明世界
哈洛德，我明天去見奧立佛 如果能成…
- 我覺得這一切… - 別打岔！
去見奧立佛別穿運動服和低腰褲 穿得正式一點
- 還有別亂開玩笑 - 他很喜歡我的
- 一直如此 - 他愛死你了
說夠了吧！
保持嚴肅，你不是小孩子求職
先別談錢，要安靜、祥和、認真
大家都喜歡有趣的人，但是卻賺不到錢
我也想賺一些，畢夫，我確定行
噢，你們有好事了
你們的麻煩沒了
記住，一開始要求大，結果才會大 要求一萬五
你打算要求多少？
哎呀，我不…
別說"哎呀"，那是小孩子說的
開口要一萬五的人不會說"哎呀"
- 我覺得一萬就到頂了 - 別這麼保守！
你總是野心太小，帶著笑容進去 別愁容滿面
先說幾個好的經歷開頭
內容不重要，要緊的是表達方式
因為個性總能勝出
- 奧立佛總想… - 讓我說完！
爸，別吼她
我不是在說話嗎？
我知道，只是不喜歡你老是吼她
我只是告訴你
是你在當家嗎？
威利，他不是有意…
該死！別總是維護他
別吼她
替我向比爾‧奧立佛問好
- 他應該記得我 - 你幹嘛又這樣？
你沒發覺當你談到夢想時 他是多麼和藹嗎？
上去，跟他道晚安
別讓他這樣上床
走吧，畢夫，讓他高興一下
拜託，親愛的 舉手之勞就能讓他高興
來吧
你的睡衣掛在浴室，威利！
好女人
上帝造她的時候打破了常規
他沒有底薪
天哪，只靠佣金
說真的，他不是頂尖推銷員
但不得不承認他生性良善
借我10元好嗎？我想買領帶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有好東西 明天穿我的條紋襯衫
媽媽看起來真老
我明天要去見奧立佛 而我會讓他…
去向爸爸道晚安，說些好聽的
你知道，一萬元…
你知道嗎，畢夫？ 我頭一次聽見你這麼有信心
你打算跟我一起住 只要一句話，任何女人都有
可以修一下蓮蓬頭嗎？在滴水
噢，突然所有東西都壞了
該死的水管 應該去控告那些人
我幾乎無法修好…
我懷疑奧立佛是否還記得
- 也許記得？ - 記得他？
怎麼回事？妳瘋了嗎？
如果他早跟著奧立佛，早就出人頭地了
等到奧立佛見到他
你已經不了解品格水準了
現今的年輕人一點水準也沒有
對他而言，世上最好的事莫過於…
威利…
我很高興，孩子
他想對你道晚安
是啊，全力以赴吧，孩子
你想說什麼？
別擔心，晚安
跟他談話時 若有東西掉落桌面
別去撿
- 有人會處理 - 我來做頓豐盛的早餐
讓我說完，好嗎？
告訴他你在西部做生意，不是農夫
我會說
一切會很順…
別低估自己，別少於一萬五
好，晚安，媽
因為你有天賦
畢夫！
記住
- 你有天賦 - 好好睡
我會結婚的，媽 我想告訴妳
去睡吧，親愛的
我只想告訴妳
繼續好好幹
妳還記得艾畢茲球場的市立冠軍賽嗎？
休息吧，親愛的
- 要唱歌給你聽嗎？ - 唱給我聽
當球隊出場時，他是最高的
記得嗎？
- 還穿著金色球衣 - 就像年輕的天神
海格力士之類的
金色陽光環繞
記得他如何向我揮手嗎？
在球場正右方
跟三個大學代表站在一起
還有我帶來的買家
噢，出場時滿是歡呼聲
羅曼！羅曼！
羅曼！
萬能的上帝，他會很棒的
像這樣非凡的星星，是永不消逝的
威利？
親愛的？
他怎麼會反對你呢？
我好累，別再說了
你會問郝爾德 是否讓你在紐約工作嗎？
這是明天早上第一件事 然後就順利了
哎呀
看那掛在房子中間的月亮
噢，咖啡真美味！
- 這就足矣 - 要幫你煎一些蛋嗎？
- 不，妳休息吧 - 你的精神真好
我睡得像死人，這個月頭一次 在星期二的早上睡到十點
孩子們早起了嗎？
- 他們八點鐘就出門了 - 很好
看著他們一起出門好感動
屋子裡滿是刮鬍水的味道
畢夫今早徹底改頭換面 神態充滿了信心
等不及去見奧立佛的樣子
沒錯，他正在改變 有的人就是比較久…
才固定
- 他穿什麼？ - 藍色套裝
穿那套很帥，他會無所不能
不錯，真不錯
我今晚回家想買些種子
太好了，但是後院陽光不足
- 植物很難生長 - 等著瞧
在結束之前，我們在國內找個小地方 種種菜、養養雞
你會做到的
孩子們結婚後會回家度週末 我會蓋間小客房，我有許多好工具
只需要一些好木材和平靜的心
- 我縫襯裡 - 我能蓋兩間客房，兄弟一起回來
是
他決定向奧立佛要多少？
他沒說，但我覺得應該是一萬…
一萬五千
你今天會跟郝爾德談嗎？
是，我…我會單刀直入
他必須讓我別再奔波
還要預支薪水 因為我們還有保險費
- 現在是寬限期 - 那是100…
108.68元，這個月還差一點
為什麼？
你還要修車
那該死的斯圖貝克車
還要修冰箱
- 又壞了！ - 冰箱舊了，親愛的
我早說過要買有名的牌子
查理買了奇異牌的 用了20年也沒壞
威利，拜託！
有誰聽過赫斯汀牌的冰箱？
這輩子一定要買個 不會故障的東西
我總是跟破爛東西在比賽
我才剛付完了車款
結果冰箱皮帶就壞了
- 威利！ - 他們都算好了
都算好了
當你付完錢，東西就壞了
全部差不多200元就行了
而且還包含最後一期的房貸
這一次付完，房子就屬於我們的了
25年了
在畢夫9歲的時候買的
真不錯，還能繳25年的貸款
這是一項成就
所有的水泥，木料
我在這屋子裡的改建
再也找不出裂縫
- 它完成了任務 - 什麼任務？
某些陌生人會搬進來
只要畢夫接受，可以在此養家活口
- 再見，我遲到了 - 噢，忘了告訴你
你今晚要跟他們用餐
- 我嗎？ - 是
弗蘭克餐廳，第六街48號
- 就這樣？ - 是
那妳呢？
不，只有你們三個
他們想請你吃大餐
- 是誰的主意？ - 畢夫早上說的
他說「告訴爸爸我們請他吃大餐」
「六點鐘」
你要跟孩子們一起吃飯
老天，那真的很棒
是啊
我會郝爾德大吃一驚
我會預支薪水，回到紐約工作！
- 該死，我一定會成 - 就是這樣，威利！
我絕不開一輩子的車！
威利，我感覺到事情好轉了
那還用說
- 你帶眼鏡了嗎？ - 有
還有手帕？交際手腕？
交際手腕
小心地鐵的階梯
還有請妳別在家補絲襪好嗎？
讓我好緊張，拜託了
別忘了弗蘭克餐廳
後院也許會長出甜菜
威利，你試了很多次了
- 噢，別太累 - 小心
來，表演一下
- 再見 - 再見
哈囉，威利
我想跟你談一下，郝爾德
抱歉久等了，再一分鐘就好
那是什麼？
有見過嗎？
- 是錄音機 - 我們能談談嗎？
可以錄音，昨天才送來的
我愛死了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棒的機器
- 我玩了一整晚 - 都玩些什麼？
我是為了錄音，還不止這功能
你聽，我昨晚在家錄的
聽我錄的
首先是我的女兒
聽她吹口哨
栩栩如生，對吧？
才七歲
我想請你幫個小忙
爸爸，該你了
她愛死我了
- 這是我 - 你真行
噓，聽這段，是我兒子
阿拉巴馬州首府是蒙哥馬利
-加州首府是沙加緬度 -才五歲
有一天會成為播音員
- 科羅拉多州首府… - 照字母順序的
等等，接著女傭踢掉了插頭
- 肯定是… - 天哪，安靜！
九點了，我該睡了
這真是…
等等，接著是我太太
- 說話！ - 我想不出來！
- 說話，該妳了 - 哈囉，郝爾德，我不會說
那是我太太
真是神奇的機器，我們能否…？
威利，我要把照相機、桌鋸 還有其他嗜好都放棄
這才是最能放鬆的東西
我應該也買一台
當然，只要一百五就行
如果想聽傑克‧班尼
如果時間到了還回不了家
只要交代女傭打開收音機
傑克‧班尼一表演 而這會自動錄下廣播
當你回家時…
無論是十二點或一點
只要倒杯可樂，坐好，打開開關
即使是半夜，也能聽見傑克‧班尼
噢，我一定要買一台
我多數時間都在路上
常常在想「我一定錯過了什麼節目」
車上不是有收音機嗎？
是沒錯啦，但哪會想到打開？
你不是應該在波士頓嗎？
我正想跟你談這件事，郝爾德
- 有空嗎？ - 有事嗎？你在這裡幹嘛？
- 不會又撞車了吧？ - 沒有
你害我擔心了一下，威利
有麻煩嗎？
說實話 我是來告訴你，我不想再出差了
不出差？那你要做什麼？
記得聖誕節的宴會上
你說會考慮在公司幫我安排位置嗎？
- 在公司？ - 當然
噢，對，我想起來了
我想不出還有什麼位置給你
郝爾德，你知道孩子們都長大了
不再需要太多錢
如果每週65元就夠了
- 是啦，但威利… - 告訴你為什麼，郝爾德
我們之間有話直說
我有點累了
我能體會
但你是個推銷員，威利
我們是推銷的生意
這層樓只有六個推銷員
老天為證，郝爾德 我從未求過任何人
但我在你還在襁褓中 就為公司工作了
- 我知道 - 你父親來找我
就在你出生那天，他問我 郝爾德這個名字好不好
願他安息
我很感激
但這裡沒有你的位置
如果有
我就立刻讓你上班，但就是…
我只需要一週50元
我要把你放在哪裡？
這不是問題
我不管在哪裡都能推銷，對吧？
不，這是生意
所有人都要量力而為
告訴你個故事
你必須承認，生意歸生意
生意肯定是歸生意
但請聽我說，你不瞭解狀況
當我十八九歲時 就準備好上路推銷了
只是內心有個疑問 銷售這行對我是否有前景
因為當時我渴望去阿拉斯加
在阿拉斯加每月獲利豐厚
你也許會說，那就去啊
你不會說
我父親愛冒險，住在阿拉斯加許多年了
當時我們家僅能糊口
而我想就跟我兄弟一起去吧
去找他，也許能跟他定居北方
我差點就去了…
直到在波士頓遇見了一位推銷員
他叫戴夫‧辛格曼
他當時84歲
在31個州推銷
而老戴夫，來到他辦公室
我永遠忘不了 他穿著綠色天鵝絨拖鞋
打電話給買家
84歲了沒離開過辦公室
能賺錢維生
我當時就覺得 銷售是一個男人最棒的事業
因為到了84歲還能遊遍二三十個州
接到電話時被人記住和敬愛 幫助許多不同的人，實在令人滿足
當他死時… 這就是推銷員之死
他穿著綠色天鵝絨拖鞋 在紐約的社交吸菸廳
還有紐哈芬、哈特福的人齊聚波士頓
當他死時
數百名推銷員和買家參加葬禮
之後幾個月火車上愁雲慘霧
想當年，我們還有人格
還有敬重、情誼…
還有感恩
如今一切都變了
毫無友誼和人格可言
你懂我的意思
- 沒有買家會記得我 - 現在都這樣，威利
我只要求一週40元而已
我辦不到
郝爾德！
艾爾‧史密斯被提名那一年 你父親來找我…
我在說你父親！
就在這張桌子後面答應我！
別告訴我你還要見客！
我為公司奉獻了34年，郝爾德！
如今我付不出保險金！
你不能狡兔死走狗烹！
我不是條狗！
你聽著
你父親…
郝爾德…
1928年是大收穫
我平均每週賺170元
威利，你從未一週賺到170元
不不…！
1928年我平均每週賺170元！
你的父親來找我 就在這張桌子後面
他搭著我的肩膀…
我必須失陪了，威利！ 我要去見客
別激動，我馬上回來
別激動！
我到底說了些什麼？
我的老天
我竟然吼他
弗蘭克，還記得你當時說的話嗎？
你搭著我的肩膀…
德拉瓦州的首府…
郝爾德！
郝爾德，快關掉！
快關掉！
- 聽著，威利… - 我去喝杯咖啡
- 喝杯咖啡 - 威利，聽著…
威利，你不用去波士頓了
為什麼？
我不要你代表公司
很早以前我就想說了
郝爾德，你要開除我嗎？
你應該休個長假
當你好了之後再回來 再看看有什麼可以做的
我必須賺錢，我沒有地位…
你的孩子呢？何不讓孩子幫忙？
他們有別的大事業
別死要面子，威利
去告訴孩子你要退休了
你的孩子都很優秀不是嗎？
- 沒問題，沒問題 - 就這樣好吧？
同時…
我會去…我明天就去波士頓
不行！
不行
我不能讓孩子養
聽著，我今早很忙
讓我去波士頓吧
一堆人等著見我
- 坐下 - 什麼？
用五分鐘冷靜下來
然後回家，好嗎？
我要用辦公室
對了，這週你可隨時過來交回樣品
當你好了再回來，我們再談
冷靜一點，外面還有人呢
噢，班！
你是怎麼辦到的？
答案是什麼？
你結束了阿拉斯加的生意嗎？
如果你知道方向，就不會浪費時間了
只是短暫的商務旅行
我一小時內要登船，想來道別
- 我想跟你談談 - 我沒空
班，沒一件事順利的 我無計可施
聽著，威廉 我在阿拉斯加買了林場
需要有人幫我照顧
天哪，林場！
我和孩子，還有廣闊的戶外！
新大陸就在腳下，威廉
遠離城市
那些人只會討論法律事件收錢
那裡不用揮拳就能努力賺錢
琳達！琳達！
- 琳達！ - 你回來啦
- 我沒多少時間 - 不，等等
琳達，他有個阿拉斯加的提議
但你在這裡的工作很好
但在阿拉斯加，我可以…
你做得夠好了，威利
什麼夠好了？
別告訴他
此時此刻夠我們高興了
為何每個人都想征服世界？
你很受歡迎，孩子也愛你
而前幾天老偉格納告訴他 如果他保持下去，就會成為合夥人
不是嗎，威利？
沒錯，而且我還要建造這裡
如果一個人在建造 他一定走在正軌上，對吧？
你在造什麼？在哪裡？
是真的，琳達，沒什麼
哪有，有個84歲的老人
沒錯，班，沒錯！
當我見到他，我就說沒什麼好擔心的
是真的，班
他只是去到城市，拿起電話
賺錢維生，你知道為什麼嗎？
- 我要走了，威廉 - 噢，看看這個孩子
身無分文，卻有三所大學求他入學！
在那裡沒有約束！
因為不是看你做了什麼 而是看你認識誰！
臉上掛著笑容！是交情！
阿拉斯加所有的財富 流過大使飯店的餐桌
而那是本國的奇蹟
一個人只要受歡迎 就能在此成為鑽石大亨，所以…
當你今天上場比賽，這很重要
因為成千上萬的人將為你瘋狂
班，當他步入職場
他的名聲將會顯揚
所有的機會大門為他而開 我看得出來，班
我見過無數次了
除了那裡，你無法感受
- 再見，威廉 - 你覺得不對嗎？
我尊重你的建議
新大陸就在腳下，威廉
你會遠離財富
財富！
班，聽見沒？我們會在這裡完成！
天哪，我以為你們離開了
- 為何？幾點了？ - 一點十分
大家一起去，下一站，艾畢茲球場！
- 旗子在哪？ - 有帶到乾淨的內衣嗎？
- 我想去 - 我拿頭盔
我拿頭盔
- 你答應我的 - 我拿頭盔
這樣我進不了更衣室
讓他拿護肩吧
可以嗎，畢夫？ 我跟大家說我會進更衣室
艾畢茲球場的俱樂部
我是說俱樂部，畢夫
讓他拿護肩吧
好吧，跟緊我們
畢夫出場時大家都會揮手！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爸
- 每一寸肌肉都好了 - 你知道這意義重大
沒錯
下午回家後 你就是紐約市冠軍隊伍的隊長
沒錯，爸，你記住 當我拿下頭盔，就是為你達陣
我們過去吧！
我幫你留了位子，查理
- 什麼位子？ - 車位
搭車去？我還想賭一把
賭一把？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他知道啦，威利，他在開玩笑
沒什麼玩笑好開的
我沒說笑，琳達，這是怎麼回事？
他今天在艾畢茲球場比賽
- 這種天氣比賽棒球嗎？ - 別告訴他，我們遲到了
- 你沒聽到新聞嗎？ - 什麼？
- 收音機說艾畢茲球場被拆掉了 - 你去死吧！大家坐好了嗎？
畢夫，來支全壘打！
這一點也不好笑，查理
聽見沒？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威利，你何時才會長大？
當比賽結束，你就笑不出來了
他會像偉大的足球員瑞德·格蘭吉 年薪二萬五千元
- 真的？ - 沒錯！
- 威利，抱歉，誰是瑞德·格蘭吉？ - 有事嗎？
舉起你的手，舉起你的手，快
舉起你的手
你以為你是誰？你很行嗎？
舉起你的手！舉起你的手！
舉起你的手，你以為你是誰？
什麼也不懂，無知、愚蠢…
舉起你的手！幹嘛跑走？
別走
有話就當面說
別在背後笑我
當比賽結束，你就笑不出來了！
樹林燒光了！達陣！達陣！
八萬觀眾！正中球門！
達陣！達陣！
哈囉，寶貝！達陣！
達陣！啊，珍妮
珍妮，見到妳真好，近來可好？
- 在忙嗎？ - 我很好
- 你近來如何？ - 還不賴
哈囉，威利叔叔
伯納德
- 這是誰啊 - 你好嗎？
- 你來有事嗎？ - 我來看看爸爸
上火車前來坐一下 我再過幾分鐘要去華盛頓
他在嗎？
是，他跟會計師在辦公室
請坐
你去華盛頓做什麼？
那裡有件案子，威利
是嗎？去打網球嗎？
去陪一個朋友開庭
他們自己的網球場（意同法庭）嗎？
- 他們一定是好人 - 當然是
- 爸爸說畢夫回家了 - 沒錯
畢夫回來了，他正在做大生意
噢，畢夫做什麼？
他在西部做大生意 但是決定在這裡自立門戶
大生意，我們晚上會討論
聽說你太太生個男孩？
沒錯，第二個
兩個男孩
真是驚喜
你還在老公司嗎，威利？
很高興你有所成就，伯納德
很高興
這是令人鼓舞的事
年輕人真是…真是…
啊，對畢夫來說一定很好…
- 伯納德 - 什麼事，威利？
秘密…是什麼？
- 什麼秘密？ - 你是如何…？
- 他為何沒有出息？ - 威利，這我不知道
你是他的朋友，兒時玩伴
我就是不懂
他的生活就在艾畢茲球場之後結束了
在他17歲之後，就沒有任何好事了
- 他從未自我要求 - 他有！他有！
高中之後，他修了許多函授課程 老天為證…他沒有任何汙點
- 你想全盤說出嗎？ - 伯納德
我當你是個了不起的人 伯納德，我尊重你的意見
威利，我無法給你建議 但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當他快畢業時 數學老師當掉他…
那個雜種毀了他
但他只要參加暑修就能過關
- 沒錯！沒錯！ - 是你叫他別參加嗎？
我求他去！我命令他去！
- 那他為何沒去？ - 為什麼？為什麼，伯納德？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15年！
他被當掉之後，從此一蹶不振
冷靜
我跟你說，伯納德，我沒人可說
這不是我的錯
卻不斷縈繞我的腦海 也許我該對他做點事
我沒有東西可留給他了
威利，別為難自己
他為何不振作？
請等等
- 有內情嗎？ - 威利…
你是他的朋友，拜託
威利，我記得當時是六月
學年結束了，他數學被當掉
那個雜種毀了他
我還記得畢夫非常生氣
而且他預備註冊暑修
- 是嗎？ - 他完全沒被打敗
但是威利…
什麼？
他消失了將近一個月
我收到消息他去新英格蘭找你
他當時有跟你談過嗎？
- 威利？ - 是
是
他是去了波士頓，然後呢？
當他回家之後…
我永遠忘不了
那一直讓我不解 我總認為畢夫很好
我愛他，威利，你是知道的
那個月他回來之後 他脫下了球鞋
還記得那雙上面畫著 維吉尼亞大學的球鞋嗎？
他很驕傲，而且每天穿著
他把那雙鞋帶到地窖
燒成灰燼
我們打了一場拳
至少打了半小時，只有我們倆
在地窖相互打擊、嘶喊
我常在想為何這麼奇怪 他會放棄自己的生命
在波士頓發生什麼事，威利？
我只是讓你回想一下
沒事，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威利，別覺得受傷
你想幹嘛，怪我嗎？
孩子一蹶不振怪我嗎？
威利，別…
不准跟我這樣說話，伯納德！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 你快錯過火車了 - 對，我出發了
謝了，爸爸
再見，威利
別擔心，如果一開始沒成功…
沒錯，我相信也是
威利，有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手
- 放手？ - 沒錯
如果做不到呢？
我想日子就難過了
再見，威利
再見，孩子
這孩子了不起吧？
準備在最高法院辯論一個案子
- 爸！ - 不
- 最高法院？ - 我要走了
- 爸，再見 - 好好表現，伯納德
最高法院
他為何不提？
不需要，做就好了
你有告訴他該怎麼做嗎？
你從未關心過他
我的方法就是「無為」
這裡是50元，我還要見會計師
查理，呃…
我還要付保險費，如果可以的話…
我需要110元
- 我想去領錢，但… - 坐吧，威利
我要你知道，我把欠債都記下來了
- 聽我說 - 我會全部還清
我很感激…
你的腦袋在想什麼？
- 我只是… - 我給你工作
每週50元，而且還不用上路推銷
- 我有工作了 - 沒有薪水？
什麼樣的工作會沒有薪水？
聽著，適可而止
我不聰明，但我覺得被侮辱了
侮辱？
為何不肯為我工作？
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有工作
那幹嘛每週還來我這裡？
如果…如果你不要我來…
- 我給你工作 - 我不要你的工作
你何時才會長大？
你個自大狂！
你再說一次，我就揍你！
我才不管你多大個兒！
- 你需要多少，威利？ - 查理，我被困住了
我被困住了，無計可施 我被開除了
- 郝爾德開除了你？ - 那不是…
你想想，郝爾德的名字是我取的
我取的！他的名字是我取的！
威利，你何時才能明白 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的名字是你取的 這是賣不出去的
你在這世上唯一能做的就是銷售
有趣的是，你是推銷員 卻不懂這個道理
我總是試著換個角度想 我總是覺得…
如果一個人令人印象深刻 以及受到歡迎，就沒有…
為什麼大家要喜歡你？ 誰會喜歡JP摩根？（美國銀行家）
誰會記得他？ 在澡堂裡面脫光了就像個屠夫
只要穿上衣服荷包滿滿 他就非常受歡迎了
聽著，威利，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我也不喜歡你
但我還是會給你工作，因為…
管他的
- 你說呢？ - 不，不，我只是…
我只是不能為你工作，查理
- 你是忌妒我嗎？ - 不！
我無法為你工作，別問為什麼
你的一生都在忌妒我，傻瓜
來
- 去付保險費 - 我會記帳
我還有事
多保重，去付保險費！
你知道有意思的是 這一切公路和火車
還有約會，還有歲月…
人死之後比活著有價值
威利，人死就沒價值了
聽見沒？
威利！
再看到伯納德，替我說聲抱歉 我不是故意跟他吵，他是個好孩子
他們都是好孩子
總有一天都會有出息
他們會一起打網球
祝我好運，查理 他今天去見比爾‧奧立佛
祝好運
查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這不是很棒的事嗎？
天哪
坐在前面會吵死人
羅曼先生，想請客就吩咐我 我帶你坐裡面
你看起來像法國人 然後呢，史丹利？
簡直就像狗日子
大戰的時候真希望他們讓我去當兵
- 我可能就死掉了 - 有上好的龍蝦嗎？
- 最高級的 - 還有大螯
別擔心，保證沒有老鼠
喝點紅酒嗎？ 戴上廚師帽
不…史丹利你還記得 我從海外帶回來的香檳食譜…
我還釘在廚房呢 不過你要付出代價
- 沒有問題 - 你發財啦？
只是小小的慶祝，跟我哥哥一起
他今天會談成大生意
我們要一起做生意
這樣很好，家族企業
- 很好 - 我也這麼想
有差別嗎？都是自家人，不吃虧
噓，點心來了
- 女士 - 我在等人
看看那張嘴，天哪，還有那對胸部 去招呼她
- 想看菜單嗎，女士？ - 我想要…
何不給她… 小姐抱歉，妳介意嗎？
我是賣香檳的，想請妳試試我的品牌
送她一瓶香檳，史丹利
你真是貼心
沒什麼，反正公司付錢
真是不錯的商品，對吧？
所有的東西都一樣，推銷罷了
我想也是
妳是推銷員嗎？
我不是
妳會拒絕陌生人的讚美嗎？
妳一定是雜誌模特兒
- 曾經是 - 我不是說了嗎？
史丹利，她是封面女郎
- 噢，看得出來 - 什麼雜誌？
很多種 謝謝
妳知道他們在法國怎麼說嗎？
香檳恰如氣色
- 嗨，畢夫 - 抱歉遲到了
不…我也剛到 小姐？
弗兒賽
弗兒賽小姐，這是我哥
爸爸到了嗎？
他叫做畢夫
妳也許聽過他，他是偉大的足球員
- 是嗎？哪一隊？ - 妳懂足球嗎？
我不懂
畢夫是紐約巨人隊的四分衛
- 好極了對吧？ - 體格不錯
- 很高興見到你 - 我的名字正好叫做高興
我的名字叫做哈洛德 但在西點大家都叫我高興
你好嗎？
- 爸爸還沒來？ - 你要她嗎？
- 什麼？ - 你要她嗎？
哈洛德，我做不到
畢夫，我還記得你的腦袋從未這麼想
- 過去的信心呢？ - 聽著，我剛見到…
拜託，我想看到你的信心
畢夫，如果你想要她，隨時可以
你看著
親愛的，妳忙嗎？
是很忙，但還有時間打電話
噢，去吧，看妳是否能找個朋友
我們在這裡等著
畢夫是國內偉大的足球員之一
真的很高興見到你
好，快回來
- 我試試 - 要努力的試，親愛的
我真不要臉，那樣漂亮的女孩
- 所以我才不結婚 - 哈洛德…
- 她會等著電話 - 夠了沒有？
我有話要說
- 你見到奧立佛嗎？ - 我見到他了
我想對爸說些事，你一定要幫我
- 他支持你嗎？ - 你瘋了嗎？
你知道你昏頭了嗎？
怎麼回事？
我今天幹了壞事，哈洛德
今天是此生最怪的一天
- 我真的麻木了 - 他不願見你嗎？
我等了他六小時
不斷通報我的名字
甚至想約會他的秘書 好讓我見到他
但是沒用
那是因為你沒展現信心，畢夫 他還記得你對吧？
到了五點，他終於出來了
根本就不記得我是誰
你有告訴他關於佛羅里達的主意嗎？
哈洛德，他走了
我只見到他一分鐘，我氣瘋了
想拆了他的牆
我到底怎麼會認為 自己是推銷員的料？
我甚至相信我應該是他的推銷員
他給了我一個眼神，讓我終於知道
我的人生就是個可笑的謊言
我們這15年來一直談著這個夢想
- 而我只是送貨的料 - 你幹了什麼？
他…當他離開後
他的秘書也走了 我一個人在等候室
接下來我發覺獨自在他辦公室
牆上裝飾一些東西
反正，我拿了他的鋼筆
天哪，被他發現了嗎？
我逃下了11層樓，一直逃…
你真是笨哪，幹嘛這麼做？
不知道
我就想拿點東西
你要幫幫我，哈洛德 我要告訴爸爸
你瘋了嗎？
哈洛德，他一定要明白 我不是那種別人會借我錢的人
- 他認為這幾年來我一直讓他沮喪 - 夠了，別說了，說一些好聽的
說你明天要跟奧立佛一起午餐
- 我明天能幹嘛？ - 爸爸從未如此期待快樂過
天哪，我幾年沒來過了！
- 請坐，喝點什麼？ - 當然，隨意
- 你有點憂慮 - 沒有
所有人雙份威士忌
你已經喝過了對吧？
情況如何？順利嗎？
- 我今天得到個體會，爸 - 怎麼回事？
我會從頭說起
今天很奇怪，我等了一整天
- 奧立佛嗎？ - 沒錯
這一整天得到冷酷的事實
還有許多啟發
我真實的生活又回來了
到底是誰？ 是誰告訴奧立佛我是推銷員？
- 你是推銷員 - 不，我只是送貨的
不知道是誰先說的 但我不可能成為比爾‧奧立佛的推銷員
- 你在說什麼？ - 面對現實吧
爸，我們不會四處飄蕩
我是個送貨員
- 聽我說… - 爸，讓我說完
我對過去的屁事不感興趣
因為樹林燒光了，孩子們 大斧四處揮舞
我今天被開除了
怎麼可以？
我被開除了
而我期待能有好消息告訴你媽
- 因為她很苦惱 - 爸！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所以別對我說一些沒用的廢話 好，你想說什麼？
你見到奧立佛了嗎？
- 天哪，爸 - 你沒有去嗎？
他當然去了
我去了，也見到他了 他們怎能開除你呢？
他是如何歡迎你的？
他連佣金也不讓你賺？
我完了！ 他有好好歡迎你嗎？
當然有
你大概有十幾年沒見到他 不知他是否記得
他竟然還歡迎他
你知道他為何會記得嗎？
你當年讓他印象深刻
爸，我們能好好地談談嗎？
怎麼回事？
你是在他的辦公室還是等候室談？
他走到…
我肯定他一定抱住你
他是個善良強悍的人
我知道
你在那裡喝了幾杯嗎？
是
- 他說了佛羅里達的主意 - 別打岔
他對佛羅里達的主意反應如何？
爸，給我一點時間解釋
我一坐下來就等著你的解釋
怎麼回事？ 他帶你進了辦公室，然後呢？
- 他有聽我說 - 他會聽的
- 他的答覆是什麼？ - 答…答覆…
你不讓我說 我真正想說的事
- 你沒見到他 - 我見到了
- 你侮辱他嗎？ - 爸！讓我說完好嗎？
- 讓我說完好嗎？ - 怎麼回事？
- 我無法跟他談 - 拜託你告訴他
閉嘴別理我
不，不，你的數學當掉了
爸，你在說什麼？
- 羅曼先生！ - 數學，數學，數學
- 爸，放輕鬆 - 羅曼先生！
如果沒被當就好了
我要告訴你這一切，你聽好了
我等了六個小時，不斷通報我的名字
但他不願見我
- 最後他終於出來 - 畢夫數學被當
- 他們不讓他畢業 - 他在哪裡？
他離開了，去了中央車站
威利叔叔在波士頓嗎？
我被奧立佛刷掉了
你懂嗎？
- 你有在聽嗎？ - 當然
如果你沒被當…
什麼被當？你在說什麼？
不要所有事都怪我 我沒有當掉數學，什麼筆？
- 這樣很笨，畢夫 - 你拿了奧立佛的鋼筆
我正要解釋
你偷了比爾‧奧立佛的鋼筆
我正要解釋，那不是真的要偷
他拿在手上，正好奧立佛走進來
情急之下就放在口袋
- 天哪，畢夫 - 我不是故意…
我不在房間裡
通知羅曼先生
夠了
羅曼先生沒接
我不在那裡
要廣播他嗎？
你什麼事也做不好
沒錯
我在找東西，別擔心
- 跟我說話 - 廣播羅曼先生
不！不！
他會打破東西，爸
不！
爸，我說個好消息
奧立佛向他的合夥人 提到佛羅里達的主意
- 你有在聽嗎？ - 是，是
他的合夥人來找我
我會沒事的，爸
他說還有一些問題
- 那你…你得到了嗎？ - 結果會很棒的，爸
你得到了嗎？
你得到了嗎？你得到了！
沒有
我明天跟他午餐
我會讓他印象深刻，爸
我會在別處發展，我明天不會去
- 為什麼？你… - 鋼筆啊
把鋼筆交給他，就說你疏忽了
- 你要去午餐 - 我不行
說你用他的鋼筆寫字謎
不，聽著，多年以前我偷了球
如今我帶著這支鋼筆走進去
你瞭解嗎？我無法面對他 我去別的地方試試
- 你難道不想做事嗎？ - 爸，我無法回去
爸！
你不想做事有什麼原因嗎？
爸，別這樣！
你以為走進那辦公室容易嗎？
再多的馬也拉不進奧立佛的辦公室
- 那你為何還去？ - 我為何還去？
我為何還去？你看看你 看看你的下場
畢夫，你明天必須去午餐
不行，我沒約
- 你在讓我懊悔嗎？ - 別這樣對我！
你個下流爛貨，你在讓我懊悔嗎？
爸，難道你看不出來 我不是好人嗎？
這是餐廳，你們都閉嘴！
有人在敲門，比爾
女孩們，請坐
好啊，這位是蕾塔
小姐妳好嗎？喝些什麼？
蕾塔不能待太久
我明天要早起擔任陪審團
真興奮，你們有擔任過嗎？
不，我們站在陪審團面前
這位是我父親
他好可愛，老爹，一起坐吧
- 畢夫，讓他坐 - 來，坐下
- 一起喝一杯 - 威利，你來不來？
威利，我在等你
- 妳要去哪？ - 去開門
什麼門？
洗手間的門在哪裡？
直走就是
別再笑了，噓
別再笑了！
你們帶父親來真好
他應該不是你的父親
弗兒賽小姐，那是一位王子
仁慈有困難的王子
努力工作，不被感恩的王子
就像一位好夥伴
總是為了孩子
- 真貼心 - 女孩們，別浪費時間
有什麼節目嗎？畢夫集合了
妳們想去哪？
你為何不為我做點事？
我？
- 你在乎過他嗎？ - 你在說什麼？
我是唯一…
你根本不在乎他
你看我在地窖發現什麼，哈洛德
你怎能讓這種事發生？
你說我嗎？到底是誰都不在家？
他對你毫無意義，哈洛德
你可以幫他，我不能
哈洛德，你知道他的意圖嗎？
他要自殺
- 你知道嗎？ - 別吼我
哈洛德，幫幫他
幫他，也幫我
幫我
我不忍心直視他的臉龐
畢夫…
- 畢夫，你去哪？ - 他在生氣什麼？
我們跟上他
我不喜歡他的脾氣
不不，他太緊張了
要跟你父親說一下嗎？
那不是我父親，只是路人
來，我們去找畢夫
然後遊遍這個都市
我喜歡誘惑的眼神
這樣才知道你們是朋友
羅曼先生…！
嘿！羅曼先生！
- 威利！ - 幹嘛？
不
威利，你不去開門嗎？
威利…
你要開門嗎？
當然
有人在敲門，威利 你要開門嗎？
他會吵醒整個旅館
我沒等人
何不再來一杯，親愛的？
別這麼自我
我好孤單
你迷倒我了，威利
從現在起，無論你何時來辦公室
我會看到你直接去找買家
不用在辦公桌旁邊等我 威利，你迷倒我了
妳這麼說真好
你真是太自我了
為何不高興？
你是我所見過 最悲傷最自我的靈魂
天哪？什麼？
天哪…
傻瓜，半夜還穿得這麼正式
你不去開門嗎？
敲錯門了
我覺得他聽見我們說話了
- 也許旅館失火了 - 搞錯了
- 叫他們走 - 沒有人啊
威利！讓我好緊張
有人站在外面
讓我好緊張
好吧，進去浴室別出來
麻州的法律規定不可以出來
也許是新來的房務員
搞錯了，沒有火災
- 爸，你幹嘛不開門？ - 畢夫
- 你來波士頓做什麼？ - 爸，你幹嘛不開門？
我敲了五分鐘，還打電話找你
我剛聽到
我在浴室關著門
家裡沒事吧？
- 爸，我讓你失望了 - 再說一次？
畢夫，是什麼事？
來，我們下樓喝一杯
爸，我…
- 數學被當 - 學期成績？
我的分數未達畢業標準
伯納德不肯給你答案嗎？
他有給，但我只得到61分
他們不肯多加4分？
爸，那個數學老師伯恩鮑姆完全拒絕
爸，我求他加分，但他不肯
學期結束前，請你跟他談談
如果像你這樣的人 用你的方式跟他談
我相信他會讓我過關
我一下課就要去練習，我沒法去
你會跟他談嗎？
我知道他喜歡你說話的方式
- 我馬上開車回家 - 爸，太好了！
我確定他會改變心意
我們下樓告訴櫃檯退房
他討厭我的理由就是 他有次上課遲到
而我在台上模仿他
鬥雞眼口齒不清
是嗎？
- 是 - 同學們喜歡嗎？
- 大家笑死了 - 你做了什麼？
63的平方根是…
模仿到一半，他進來了
進來了！好
- 裡面有人嗎？ - 那是隔壁房的
你的浴室裡有人
那是隔壁房的，在開派對
我能進來嗎？
有東西在浴缸裡面，威利 而且還在動
妳最好回房去吧
他們應該油漆好了
她的房間在油漆 所以讓她來這裡淋浴
- 回去吧 - 我要穿衣服，威利
妳快離開
這位是法蘭絲小姐，一位買家
她就住在樓下，房間正在油漆…
- 回去，回去！ - 我穿衣服，威利！
- 不能赤裸 - 妳快離開
我的絲襪呢？你答應送我的
我沒有絲襪
你有兩盒九號的，快給我
來吧，給妳
給妳
我的老天，快走吧
真希望大廳沒人
你玩足球還是棒球？
足球
我也是
晚安
該出發了，我一早就去學校
把衣櫃裡的衣服拿出來，我來提皮箱
怎麼了？
她是個買家，畢夫 她買…
她就住在樓下大廳
她為西蒙斯買貨 而且她的房間在油漆…
噢，你不會以為我…
聽著，她只是個買家！
她在房間看貨
如此而已，好嗎？
- 去，拿我的衣服 - 不
不許哭，照我的話做 我命令你，畢夫
我命令你時為何不理我？
為何？
你竟敢哭！
聽著，畢夫 當你長大之後就會瞭解了
你不能太在乎這樣的事情
來吧，我明天一早就去見伯恩鮑姆
- 無所謂了 - 無所謂？
他一定會給你分數
- 他不會聽你的 - 他一定會聽我的！
你需要分數上維吉尼亞大學
- 我不去了 - 什麼？
我不去了
如果我無法讓他改變分數
你還可以去上暑修班
好了啦，你的暑假都會…
爸
孩…孩子啊
她對我毫無意義，畢夫
我好寂寞，我太寂寞了
- 爸，妳送她要給媽媽的絲襪 - 我命令你！
- 我給… - 別碰我，大騙子！
- 快道歉 - 偽君子！
我命令你！我命令你！
- 給我回來！ - 你是偽君子！
- 給我回來！ - 偽君子！
我命令你回來！我要揍你！我要…
我要抽你
- 我命令… - 起來吧，羅曼先生
你的孩子帶著女人走了
他們說回家等你
我們應該一起吃晚餐的
- 你行嗎？ - 當然，沒問題
- 羅曼先生 - 好
我行的
- 看起來不錯 - 當然
來，賞你的
- 你的兒子給過了 - 你是個好人
太客氣了
我還有很多，用不著了
這附近有種子店嗎？
種子？
- 植物之類的嗎？ - 像是紅蘿蔔、豆子
第六街有個五金行
- 也許晚了 - 我最好快點
我必須買一些種子
你在看什麼？
沒一樣東西種得好
土地上一無所有
「紅蘿蔔，間隔1/4吋」
「排成一尺…」
一尺
甜菜
萵苣 一尺
噢，多麼好的提議啊
太好了，太好了，因為她在受苦
女人在受苦
男人不可以兩手空空的回來
男人必須有所作為，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你必須考慮
別太快回答
記住，這個提議保證有兩萬
聽著，班，我要你跟我 度過這些裡裡外外的事
我無人能訴 而女人在受苦，聽見了嗎？
是什麼提議？
這是保證兩萬進帳的生意 鍍金的，你懂嗎？
別開自己的玩笑 他們可能不喜歡這個方式
他們怎敢拒絕？我做牛做馬
滿足他們的價錢 難道不用回報嗎？
- 不可能 - 這是懦夫的行為
為何我還要鼓起勇氣 面對毫無所獲的餘生？
那是重點，威廉
兩萬元能就讓他們感受到
這就是美妙之處，班
就像是黑暗中的閃亮鑽石 掌握在手中
不像約會
不會像另一場無用的約會
這可改變一切
因為他認為我一無是處 所以才惹我生氣
但是一場葬禮 噢，一定是場盛大的葬禮！
所有人會從緬因州、麻州
維蒙特州、新罕布夏州
所有乘坐別州車牌的老傢伙
那孩子會很震驚，班
因為他不知道我是如此出名
羅德島州、紐約州、紐澤西州 我很出名的，班！
他會親眼見到！
讓他親眼看清楚 我是怎樣的人！
那孩子會很震驚
他會認為你是懦夫，威廉
不不…那太可怕了
- 沒錯，而且很傻 - 不，不！
他會恨你，威廉
他不可以 噢，我不會這個下場
媽，妳在做什麼？
爸爸呢？睡了嗎？
你們去哪了？
跟兩位好女孩出去，來
送妳花，可以插在房內
妳幹嘛這樣？送妳花還不要
你們還在乎他的死活嗎？
- 畢夫，我們上樓 - 走開
妳說死活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會死啊
滾出去！滾出去！
我想跟爸爸談談
- 別接近他 - 他在哪？
你們邀他吃晚餐，他期待了一整天
- 結果把他丟在那裡 - 爸爸？
就是陌生人也不該如此
我們在一起待了一會
當我離開時，我希望…
- 滾出去！ - 媽！
媽？
你們今晚一定要玩女人嗎？
你們跟那些下賤的妓女！
媽，我們只是跟著畢夫 想讓他高興一下
- 好一個夜晚 - 滾出去
你們倆都不准回來
我不想讓你們再折磨他了
爸，你在下面嗎？
你去打包，跟他睡在外面
收拾乾淨，我不是女傭
快撿起來，你個廢物！
你們這一對禽獸
一個有良知的人 絕對不會殘忍地離開餐廳
- 他有說什麼嗎？ - 他什麼都不用說
他非常受辱，進來時幾乎一瘸一拐
- 妳聽著，他剛才很開心 - 閉嘴！
就是你！甚至不去關心他是否安好
媽，我沒有，我什麼也沒做
妳喜歡這樣嗎？ 放他一個人在廁所胡言亂語
你下三濫
是，妳說對了
我是個大雜碎
滾出去
我要跟他說話，他在哪裡？
別接近他，離開這個家
不，我們倆要把話說開
不許跟他說話
拜託，別煩他
他在外面做什麼？
他在花園種東西
現在？
我的老天
從來沒讓我在屋裡提皮箱
打蠟，打蠟…
擦亮小紅車
為什麼？
為何我無法給他典範 而不讓他恨我？
讓我想想，我還有點時間
很不錯的提議
你一定要確認別開自己的玩笑
爸？
種子到底在哪裡？
外面也看不見，盒子裡…
爸，四周住滿了人
- 你不知道嗎？ - 別煩我
我要離開了，爸
再也不回來了
- 你不去見奧立佛了嗎？ - 我根本約不到
- 他擁抱著你呢 - 爸，聽清楚
每次我離家，就是因為爭吵
今天我終於明瞭
而我試著向你解釋
我不像你理解的那麼聰明
不管這一切是誰的錯誤
就讓它過去吧
- 進來，我們跟媽說 - 我不想見她
- 來啊 - 我不想見她
- 爸… - 別煩我好嗎？
你是什麼意思不想見到她？
你不希望別人叫你懦夫吧？
爸，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我是個廢物
進屋吧
你有聽到嗎？
種東西嗎，親愛的？
好了，媽
我們受夠了 我走了，也不寫信了
這樣最好，威利
假裝也沒用，你們兩個就是處不好
如果有人問起我在哪裡或我做什麼 妳就不知道，也不在乎
從心中抹去，妳就能再振作了
好嗎？
這…這樣說清楚了
- 你要祝我好運嗎？ - 跟他握手，威利
你說呢？
沒必要提起…
- 爸，我沒… - 他擁抱你…！
爸，你從不認清我，有什麼好吵的？
如果我發財了，就寄支票回來
- 否則就當我已經死了 - 讓我懊惱？
- 握手吧 - 我不要
爸？
我不想就此離去
你就這樣走吧，再見
如果你離家，願你下地獄！
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我要你知道，無論是在火車上
山上，山谷
無論你去哪 你會在懊悔中中斷生命
- 不，不！ - 懊悔！
懊悔就是你不作為的證明！
你記住，當你死在外面
腐爛在某個不知名的軌道邊 這就是報應，你記住！
而且別怪到我的頭上！
爸，我沒怪你
我不接受這個後果，聽見沒？
爸，這就是我一直想說的！
你這是在傷害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嘛
- 很好，偽君子 - 畢夫！
- 算了吧 - 那是什麼？
你應該很清楚
- 從未見過 - 你見過
這不是老鼠叼進去的
這到底要做什麼的？
你想成為英雄嗎？ 還是要我對你滿懷歉意？
因為沒人會可憐你
- 聽見沒？沒人可憐 - 聽見懊悔了嗎？
爸，你一定要知道真相 認清你我的本性
- 懊悔！ - 夠了！
別說了！
這個人不認識我們
我們從未在這屋裡說出真相
- 我們一直說實話 - 你是買家助理嗎？
你只是助理之一
- 事實上… - 事實上你滿嘴屁話
我們都是，而我要說實話
- 聽著，威利，這才是真正的我 - 噢，我瞭解你
你知道過去三個月 我為何居無定所嗎？
我在堪薩斯偷了東西在坐牢
- 我的老天 - 應該是我的錯
別哭，讓我說完！
- 高中畢業之後我偷遍了所有工作 - 那是誰的錯？
因為你不斷吹噓我 結果我在任何工作都無法聽命於人
是誰的錯…
- 我聽見了 - 早晚的問題
住口！
我必須在兩週內 成為老闆的大紅人，結果完了
- 為你的懊悔自盡吧！ - 不！不！
沒人會了斷自己，威利
今天我拿著鋼筆跑下11樓
然後突然停下來 聽見沒？
就在大樓的半途… 你聽見了嗎？
我停下來…
就在大樓的半途，我看到天空！
而我…我見到這世界喜愛的一切
工作、食物、坐下抽菸的時刻
我看著手上的鋼筆，然後對自己說 「我幹嘛拿鋼筆？」
「我為何會做出非本性的事？」
「我在辦公室做什麼？」
「做個令人輕蔑的傻瓜」
「而想要做的事在外面等著我？」
我當下就認清了自己
為何我不能說，威利？
生命的大門為你而開！
爸，我毫無價值，你也是
我不是！
我是威利‧羅曼，你是畢夫‧羅曼！
我不是領袖，威利！你也不是！
你只是個勞碌命 像其他人一樣掉進垃圾桶
我一個小時只賺1元，威利！
我無法給家裡任何好處
你別指望我了！
- 你個憤恨惡毒的笨蛋！ - 沒錯！
爸，我一無是處
爸，我一無是處！你還不懂嗎？
再也沒有悔恨了！
這就是我，如此而已
你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
- 他為何在哭？ - 爸…
看在老天的份上，放我走吧
毀棄虛假的夢想 以免發生不測，好嗎？
我一早就離開
帶他去睡吧
這不是…這不是很棒嗎？
畢夫，他…
他喜歡我
- 他愛你，威利 - 直到永遠，爸
畢夫，他…
他哭了，對著我哭了
噢，那孩子，一定會有出息
真是出色，他身後有兩萬元
去睡吧，威利 都安頓下來了
是啊，我們去睡吧
開闢叢林確實需要一個偉人
我要結婚了，爸 我會改變一切
年底以前我就會成為部門主管了
叢林很黑但充滿鑽石，威利
乖，你們都是乖孩子 只要好好表現，就這樣
- 爸，晚安 - 孩子晚安
來吧，親愛的
必須有人把鑽石帶出來
我只想平靜一下，琳達 讓我坐一會
我要你上樓
再幾分鐘就好，現在睡不著
- 去吧，妳累壞了 - 完全不像約會
鑽石很難摸得到
我就上來
- 這是唯一的方法 - 當然，最好的方法
最好的事
唯一的方法，一切都將…
去吧，去睡吧
- 妳看來很累 - 你上來吧
兩分鐘就好
愛我直到永遠，這不是很棒嗎？
- 班，他們都崇拜我 - 那裡很黑
但充滿鑽石，威利
噢，你能想像他的口袋 有兩萬元的樣子嗎？
- 威利，上來 - 好，就來，就來！
妳知道這很聰明對吧，親愛的？
班也看出來了
我要走了，寶貝
拜拜
當信寄來，他又能領先伯納德了
最好的提議
你有見到他對著我哭嗎？
- 啊，我該親他，班 - 時間到了，威廉
班，我一直知道，畢夫和我 我們無論如何都會成功
上船了！快遲到了
當你開球，我要70碼的長踢球
讓球飛越球場
踢球時，用力踢低
這很重要，孩子
看台上有各類的重要人物
首先你要知道…
威利？
- 班？班，我要去哪…？ - 威利？
- 班！班！ - 威利！
威利，拜託上來！
威利！
威利？
- 爸？ - 威利，回答我！
威利！
- 威利！ - 爸！不！
- 不！ - 不！
越來越黑了，琳達
媽，去休息一下好嗎？
大門要關了
他沒資格這麼做，也沒必要
- 我們會幫他 - 來吧
- 為何都沒人來？ - 這是很好的葬禮
那些他所認識的人呢？ 也許他們在責怪他
這是艱難的世界，琳達 他們不會責怪他
我不懂，這35年來
我們頭一次幾乎還清負債
他只需要一點薪水
他甚至繳清了牙醫費
沒有人只需要一點薪水
我不懂
過往許多好時光
當他旅途回家或週日時
建造門廊、完成天花板
增建浴室還有整理車庫
你知道的，查理
他在門廊上花的心力 勝過他所有過往的銷售
是啊，他是個樂於自己建造的人
手巧的好人
他的夢想錯了，這一切都錯了
- 別這麼說 - 他不知道自己的本性
沒有人會責怪這個人
你不懂
威利是推銷員
身為推銷員，生命沒有低潮
他不會安裝螺絲
他不懂法律或開藥
他是個遠離憂鬱的人
帶著笑容，穿著閃亮皮鞋
當他們回家沒笑容，就是一場地震
帽子上沾著幾處泥點
而你就完了
沒有人會責怪這個人
推銷員要有夢想，開闢領域
查理，這個人不知道自己的本性
別這麼說！
你何不跟著我，哈洛德？
我不會輕易被打敗
我待在城市很好，而我準備迎接挑戰
- 羅曼兄弟 - 我知道自己的本性
好，我打算讓你們及所有人知道
威利‧羅曼不是自傲而死 他有美好的夢想
他唯一的夢想就是 成為優秀的人
他在此奮鬥 而我也打算在此為他贏得
我等等再跟上你們
你去吧，查理
再…再等我一下
我從沒機會說再見
幫幫我，威利
我哭不出來
對我來說，你只是又出差了 而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你為何這麼做？
我不斷尋找
再尋找
卻始終不明瞭，威利
我今天繳完最後的房貸
就在今天，親愛的！
結果卻沒人在家
我們沒有貸款了
我們自由了